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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预告】纤夫的足迹——白德松2018画展

时间:2018年06月0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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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报新.jpg


展览时间:2018年6月12日-6月24日

开幕式时间:2018年6月12日(周二)15:00

展览地点:重庆美术馆1号展厅


主办单位:中国美术家协会

承办单位:重庆市美术家协会  

协办单位:重庆美术馆 重庆画院 四川美术学院


学术主持:王林

展览执行人:魏东 徐亮 黄山 刘光华 王明虎

白德松.jpg

白德松  男  1938.6.12生于成都市龙泉驿区洛带镇 

1944-1950  洛带小学

1951-1954   成都石室中学(初中)

1954-1958   四川美术学院附中 

1958-1962   四川美术学院绘画系国画专业本科 

1962-1998   四川美术学院中国画系任教,最后职称:教授

1998        退休



究天人之际,

通古今之变,

成一家之言。

      ——司马迁 

    

如是我闻:“我看见拉纤的人,他们总是埋着头躬着腰,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目的地走去。他们从不好高骛远,也不想一步登天,积累了这许多一步,就走过了千里路程。”



【序】

逍遥游里的智者

 ——白德松画展序

王  林

孔子曾在《论语·为政》中说:“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古人命短,孔子谈人生只说到七十岁不能再言,此谓“人生七十古来稀”。然白德松先生今年已八十岁,依然活力四射,准备个展并申言道:十年以后九十岁准备再做展览。记得白先生门前有一副对联,题为:有酒学仙无酒学佛;显迹问道隐迹问禅。横批:不求甚解。用陶渊明的话说,这叫做“此中有真意,欲辩已忘言”。

白德松是川美智者,潇洒乃其本性。友人评说他“有陶渊明之志向,嵇康之风骨,阳明之哲思,板桥之才气”;又说“天上的事情你晓得一半,地上的事情你晓得一半,就是自己的事情没整明白。”——没整明白或不想整明白的有两点:一个是市场经济甚嚣尘土,作为一个不想当钱奴的艺术家,幸运自己“难得糊涂”;二个是画画之人不求甚解,因为本来就无从甚解。如果要问:艺术是什么?——这“什么”二字一旦说出,无非就是判断与规训,而作为人生的意外,“艺术往往是舌头不能道出来的东西”(歌德语)。

更不用说白先生创作样态如此丰富,难以一一言说。暂且不依时序,先从连环画说起——

此次展出的连环画共有八部,从1963年到1985年。如果要说文字和绘画的关联,典型样式应该是连环画。文图关系由来已久,不独是宗教艺术,现代艺术对文字和图像的利用亦时有所见,至于当代艺术,因为强调观念性的缘故,在中国艺术中更加突出,著名艺术家如谷文达。二十世纪下半叶很长一段时间,传统中国画特别是人物画的改变,其实有赖于连环画的盛行。一批有创作才华的画家因此练就了素描、速写、构图以及形色平面构成的基本功,白德松亦从教学角度开启了八十年代初期的川美学子,后来的佼佼者罗中立、何多苓等都画过连环画。绘画作为平面媒介的形色构成以及整体叙事与局部表达、写实具象与变形处理的关系,可以说是对艺术本体的启蒙。看那个时期优秀的连环画作,可以感受到白德松先生与时代同行并引领川美师生的先行作用。

白德松先生本来主攻中国人物画,但在1985——1989这几年,画了不少写意花鸟。出于他对现代艺术三大构成的敏感,从简笔入画到形式反复,在充满形式感的装饰性表达中另辟蹊径。从某种意义上讲,这是当年的川美学统,六十年代初期,川美不同系科都专门组织过艺术形式美的研讨会,影响所及,吕琳版画和冯建吴、李文信国画皆有斩获。1979年吴冠中提出形式美与抽象美话题引发全国性讨论,已是二十年后的事。这批写意花鸟画造型生动,幽默而机趣,墨韵色感皆极有韵味,与八九后新文人画相比,毫不逊色。后来川美画家梅忠智、徐贤文等人道分繁简,均以装饰造型与几何构成入画,有不少成果。

白先生是川美首先在布面上创作水墨画的第一批人,影响了以后川美画家如冯斌等人。这一改变对水墨艺术现代转型有不可小觑的意义,传统水墨乃是通过毛笔在宣纸上表达书写性绘画的效果,此种基于媒材的表现力在历代文人画创作中已臻于极致。改变画底材料并引入新的水性颜料,可以带来写意绘画的新的可能性。这是白先生作为川美中国画系组织者,对推动水墨艺术潜在变化的重要贡献。

白先生退休之后,移居成都洛带东山,去除公务及人际烦扰,获得自由之身。茶酒诗文相伴,蛰伏二十年,创作了一大批令人震惊的布本工笔重彩。“东山”之谓,本就有些来头,当年孔子“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白先生异地南北而同怀胸襟。从连环画、写意画毅然转入大尺度工笔重彩,虽事出有因,也是思运良久。

从九十年代绢本工笔人物开始,白德松开始于新世纪初元创作《中国系列神话故事作品》,在这一过程中,画家广博的文史学识真正发生作用。美院专业教授中,白先生说古论今,问道参禅,可谓学者型画家。其综合性绘画才能,历1991年《黄遵宪诗意画》、1996年《永逝广陵散》等及后来的《静观系列》逐渐呈现出来,至《魏晋文人系列》而蔚成大局,堪比河南画家李伯安二十年前“走出巴颜喀拉山”系列作品。如果说李伯安以壁画气势和崇高的仪式感,揭示超地域民族文化的历史苦难与道义呼唤,见证了信仰的力量以及作为人的坚守与坚强;那么白德松近作,同样用壁画一般的宏大构成和精准而明晰的刻画,以哲思与激情、直觉与想象、史鉴与图证、穿越与执着、重组与建构的综合性和历史感,展现了装饰性艺术在今天的价值诉求和公共样态,其格调、境界与品质同样具有与众不同的高度。文革后西南艺术不只有伤痕、乡土及新具象表现主义,还有云南画派开始的工笔重彩。这是当年形式——本体绘画的收获,只是后来因风情化泛滥而萎靡。但装饰性绘画并未到此为止,装饰之于公共性不是贬义,反而可以矫正文人水墨的小众精英化。壁画式重构水墨艺术的表现力应当成为一途,其公共性含意不仅在是否接单是否上墙,更在于绘画的观念构造与创作方法。当今世界是一个消费时代,艺术必须通过文化消费在大众范围内广为传播,这是更新中国传统知识与重建民间文化,走向审美现代化的必由之路。用一句套话来说,即白先生作品不仅有在场的现实性,更有在地的历史性。我再加上一句:白德松先生在其表意性绘画的恢弘构建中,倾心于水墨艺术的身体感觉与肉身经验的历史表达,剔除精致化的小情小调,非常值得赞扬。——因为今天的艺术精英早已不是古典或伪古典的传统文人。

逍遥而不超脱,综合而非纯粹,中国当代艺术需要个人主体性对文化历史与艺术传统的创造性重启。

不知白先生意下如何?

是为序。


2018年5月26日

于四川美院黄桷坪


云南的云(300x150cm,布本、水墨、丙烯,2013年) .png

云南的云(300x150cm,布本、水墨、丙烯,2013年)

 

魏晋文人之正始之音 (320x150cm,布本、水墨、丙烯,2013-2014年).png

魏晋文人之正始之音 (320x150cm,布本、水墨、丙烯,2013-2014年)

魏晋文人之竹林之游(320x150cm,布本、水墨、丙烯,2013-2014年).png

魏晋文人之竹林之游(320x150cm,布本、水墨、丙烯,2013-2014年)

魏晋文人之东山待起(320x150cm,布本、水墨、丙烯,2013-2014年).png

魏晋文人之东山待起(320x150cm,布本、水墨、丙烯,2013-2014年)

魏晋文人之归去来兮(320x150cm,布本、水墨、丙烯,2013-2014年).png

魏晋文人之归去来兮(320x150cm,布本、水墨、丙烯,2013-2014年)

《静观》之一 230x150cm,布本、水墨、丙烯,2011年.png

《静观》之一 230x150cm,布本、水墨、丙烯,2011年

《静观》之二 230x150cm,布本、水墨、丙烯,2013年.png《静观》之二 230x150cm,布本、水墨、丙烯,2013年

《静观》之三 230x150cm,布本、水墨、丙烯,2013年.png《静观》之三 230x150cm,布本、水墨、丙烯,2013年

《静观》之四 230x150cm,布本、水墨、丙烯,2015年.png《静观》之四 230x150cm,布本、水墨、丙烯,2015年

《静观》之五 230x150cm,布本、水墨、丙烯,2016年.png《静观》之五 230x150cm,布本、水墨、丙烯,2016年

庄子寓言之梦蝶(150x150cm,布本、水墨、丙烯,2016年).png庄子寓言之蝶梦(150x150cm,布本、水墨、丙烯,2016年)

庄子寓言之鲁候养鸟(150x150cm,布本、水墨、丙烯,2017年).png庄子寓言之鲁候养鸟(150x150cm,布本、水墨、丙烯,2017年)

庄子寓言之屠龙之技(150x150cm,布本、水墨、丙烯,2017年).png庄子寓言之屠龙之技(150x150cm,布本、水墨、丙烯,2017年)

庄子寓言之知鱼(230x150cm,布本、水墨、丙烯,2016年).png庄子寓言之知鱼(230x150cm,布本、水墨、丙烯,2016年)

庄子寓言之散木(230x150cm,布本、水墨、丙烯,2017年).png庄子寓言之散木(230x150cm,布本、水墨、丙烯,2017年)



在艺术的探索中修行明道

 ──读白德松先生的人物画

林木

你在白德松的画面前,会有一种很清晰的直觉性的感觉,他这些人物画与他同时代人物画家们的画很不一样。

一个突出的印象是他的题材。白德松人物画的题材大多是中华文化中带有强烈文化哲理的经典性内容。我们可以在他的画中看到人们熟悉的题材如“竹林七贤”,如“愚公移山”,“女娲补天”、“嫘祖织娟”等。 但也有一些一般人不熟悉的题材,如“正始之音”、“ 东山待起” 、“鲁侯养鸟”、 “庄子神游” ……中国古代的历史、寓言、神话传说中,有大量寄寓着中国文化精神、哲理和智慧的因素,发掘这些中华文化宝藏,显然是白德松自觉的文化追求。西方历史学家汤因比在其著名的《历史研究》中谈到文明的生长时,就用的挑战与回应的模式。正因为有艰苦环境的挑战,才有艰苦卓绝的回应,由此才有文明的诞生与生长。而中国古代的神话中,“愚公移山”,“女娲补天”,“后羿射日”、“燧人取火” 都充满着中国人顽强进取奋斗不息的精神。这与西方上帝制造了世界,甚至创造了人本身完全不同,远古的中国人正是凭着与艰苦环境的顽强斗争,才取得中华民族绵延五千年的不断发展。极为可贵的是,白德松二十余年来默默地足不出户地画这些在今天算是高大上和正能量的东西几乎没有任何功利的目的,他几乎不参加任何社交活动,也几乎不参加任何展览,多年来在几乎与世隔绝的状态下心平气和心安理得地画他的这些中华文化的经典内容。

庄子之《神游》(230x150cm,布本、水墨、丙烯,2018年).png

图一:庄子之《神游》(230x150cm,布本、水墨、丙烯,201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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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二:魏晋人文之《建安文气》(320x150cm,布本、水墨、丙烯,2013-2014年)


如果说,白德松的中国古代神话系列是对中华文化起源中那些可歌可泣艰苦卓绝的先辈精神的讴歌的话,那么,中国历史上的名士风范则为其所敬仰。他画《魏晋文人之竹林之游》、《魏晋文人之正始之音》,画《魏晋文人之东山待起》、《魏晋文人之兰亭春禊》,还有《魏晋文人之归去来兮》……白德松崇奉竹林七贤之高蹈绝尘,欣赏何晏、王弼们的放达不羁,仰慕王羲之们兰亭修禊那潇洒超逸,心仪谢安之放怀东山,更慕陶渊明采菊东篱心远地偏。魏晋文人之风度风骨是白德松的理想!熟悉白德松的人,都钦佩他那种典雅高洁不事名利的个人品性,他与画坛的热闹毫无关系,多年来深居简出,修行一般地修炼自己的艺术。白德松生活在自给自足的精神世界之中,生活在这些自己仰慕的中华文化楷模巨擘之中,陪伴这些文化先辈于艺术。在白德松的系列创作中,还有《静观》系列多幅。静为中国文化之精髓。《老子》有“大音希声”,《庄子》“天地有大美而不言”,而“禅”之本也在一个“静”字,所谓“静虑修”也。清人恽南田论静:“画至神妙处必有静气,盖扫尽纵横余习,无斧凿痕,方于纸墨间,静气凝结,静气今人不讲也,画至于静其登峰矣乎!”至于今天流行之水墨,亦源于道禅之无之空之静。在今天极度躁动的画坛,静气更不为今人所讲!故白德松有《静观》之作。大地无言,无所不静,无所不静,则无所不深。故《残荷》静,《倒影》静,《雪塔》《松鹤》静,《佛山》以千年古佛之肃穆,更为静中之静。当年蔡元培有美育代宗教之说,白德松则真把绘画当成了修行。

静观之《倒影》(230x150cm,布本、水墨、丙烯,2011年).png图三:静观之《倒影》(230x150cm,布本、水墨、丙烯,2011年)


作为五十年代美术学院培养的画家,白德松在四川美院是以坚实的造型能力和创造的才气获才子之称的。这反映在他于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一批洒脱灵动的人像素描写生和八十年代以《西双版纳的故事》为代表的一系列连环画创作上。连环画创作要求作者有严谨的造型能力,丰富的形象思维和想象的能力,灵动多变的空间场景布置能力,以国画而言,还得有训练有素的笔墨修养。1973年白德松创作《西双版纳的故事》,以其既写实又清新雅丽的人物造型与奇丽隗伟的热带雨林场景描绘,在中国画坛引起相当的反响。尤其是在以白描或线描平涂赋色为主的连环画中,白德松引入的中国线描加西方色彩关系空间关系处理的连环画方式,受到全国画坛的关注。他的《熊猫的故事》获全国美展优秀奖,《山月不知心的事》获全国连环画三等奖……那时的白德松在写实造型的领域里如鱼得水自由驰骋。而娴熟的中国画的用线,与游刃有余的写实造型的结合,使四川美院这位绘画才子受到画坛的关注。他这种既严谨又典雅,既写实又抽象,且重彩设色的明丽画风,又使他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创作的《黄遵宪诗意画》组画获文化部的永芳艺术奖。

其实,严格来说,白德松在写实造型中融入抽象这种说法,是从西方概念角度的说法,而对白德松来说,这是意象式造像的手法。作为中国画画家,所画中国画本为民族艺术样式中最重要的一种类型,它有自成系统的因心造境以情造像的主观意象造像方式。这种方式是一种打破时空突破单一固定视角,既外师造化,又中得心源的自由的手法,不但表现方式自成系统,观察方式也另具特色。一直在研究中国古典意象造像特征的白德松,在其得心应手的素描练习中早已开始糅入意象手法,我们在他于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的一批人像素描中,已经可以看到通过简括与抽象,夸张与变形,从严谨写实的素描规范中解脱出来,朝既保证强化人物神态,又在用笔用线的节奏、韵律、材质感、线型美上着力。这使白德松的素描在当时一片现实主义写实风气中显得潇洒灵动才气逼人。其实这种意象式思维和造像手法,在九十年代初的《黄遵宪诗意画》系列创作中已有娴熟的运用,这种超时空超焦点的主观意象式手法在白德松绘画中已有信手拈来,自由组合,因心造境,以情为象的意象境界。

如果说,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时形成的对具象、抽象的西方式思考最后回归到东方的意象,那么,进入二十一世纪之后,白德松这种意象式思维更是大刀阔斧的进入创作之中。近些年所画历史神话寓言与主题性绘画中,白德松这种无拘无束的意象性表达更是自由洒脱无可无不可。在《魏晋文人》系列中,这些人物或变形为巨石山岩方直刚硬,其群象则如巨石之堆砌(如《魏晋文人之建安文气);或突兀于天地宇宙之间,与翔鹤齐飞,与江海并存(如《魏晋文人之东山待起);在《魏晋文人之归去来兮》中,更取汉砖的满密铺排,融天地山海,耕种收获,桑麻鸡鸣,舟车渔猎于一图;亦有直接以中国意象之象征手法而为之,以人喻山,以人喻火,而不知山之为人,火之为人?抑或是人之为山,人之为火?(如《凉山的山》,《凉山的火》)而在《云南的云》中,蓝天之上,斑驳陆离的云块在旋转、流动、变幻,在具象与抽象之间,在真与幻之间,在云彩与人形之间,在似与不似之间,白德松从现实主义走向浪漫主义,又从浪漫主义回归中国意象的境界。

《凉山的山Ⅱ》(Ⅱ(300x150cm,布本、水墨、丙烯,2015年).png

图四:《凉山的山Ⅱ》(Ⅱ(300x150cm,布本、水墨、丙烯,2015年)


在中国现代人物画创作的几大倾向中,大多具有写实主义一边倒的倾向。或以素描为基础,或以线条为表现,或糅笔墨于具象,其基本倾向就是写实,即使写意,亦不过笔墨疏简而已。白德松以意象入手,其人物画手法自然独树一帜。他的人物造像可方可直,可线可面;可团块为巨石,可缥缈如云烟;可矗立如山岳,可摇曳如火焰。白德松人物画中的场景布置则更为主观自由随意。他可以把画中的人物自由地安排在心中最理想的环境之中,或在天地宇宙中,或在山林泉瀑游,或发黄钟大吕之声于寰宇,或置文物碑版之图以博古……由于思维方式与人不同,故其画亦独自标格。传统历史题材在白德松手上往往有独到的处理。如其《魏晋文人之兰亭春禊》,就不画常规之曲水流觞,而直写王羲之即兴作序时那种“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游目骋怀,极视听之娱,出手即为寥廓胸襟千古绝唱之一瞬。而曲水流觞仅置边角而已。又如画陶渊明“归去来兮”,白德松亦别出心裁,以陶潜“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 那种平和淡然的农村场景,借魏晋时尚在流行的画像砖的样式,把“归去来兮” 的传统母题演绎得生动真切古意盎然。

魏晋人文之《兰亭春褉》(320x150cm,布本、水墨、丙烯,2013-2014年).png

图五:魏晋人文之《兰亭春褉》(320x150cm,布本、水墨、丙烯,2013-2014年)


白德松曾在西式现实主义教育中学习、创作,我们的确可以在他的画中看到他从西式绘画教育中受到的诸般造型的训练,那些素描关系,色彩关系及构成因素。白德松又在深入传统中回归中国精神,他主张传统精神的现代转化,主张今天的中国画应有一种现代的形态。从本文分析来看,白德松回归的是中国艺术核心性质的意象精神,那种因心造境以情造像的主观造型倾向,使白德松的绘画有一种因心再造主观随意无可无不可的自由境界。正因于这种立足中国艺术之立场,自由驰骋于中西艺术之间的艺术态度,使白德松对自己的中国画创作有一种自由的态度。人物造型上他不拘泥于写意与工笔,笔墨上他不拘泥于水墨与色彩,材料上他甚至也不拘泥于生宣与布帛,国画颜料与丙烯,用线则舍一波三折而多取直线与折线。为了尝试大尺幅与肯定强悍的笔墨效果,他用土白布作画:为了突破笔墨的千年套路,他掺入丙烯效果;他牺牲生宣水墨的微妙,换来布上墨痕的单纯与笔迹的强悍……

白德松沐浴于中华古典圣贤的辉光,以宗教修行般的虔诚,行走于自己的艺术之路上。他静静地走自己的路,不炫不露,不急不躁。白德松曾自比纤夫:“我看见拉纤的人,他们总是埋着头躬着腰,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目的地走去。”但在我看来,白德松更是在朝圣,他行着三步一长叩之大礼,在万里迢迢的艺术修行中,以赤子之心,向往着中华文化圣灵之道!

 


  2018.4.6成都东山居竹斋


花鸟画作品赏析



文心然后雕龙

——白德松先生作品读后

徐  亮

先生八十。将八十前作品逐一展示,琳琅满目间意味无穷。“人生得意须尽欢”是太白酒后诗话,人生实实在在,一步一个脚印踏来,步步足迹,日久生辉,方是英雄本色。先生珍视纤夫足迹,那种生活底层生命倔强的提示,彰显着一种生命厚重的辉煌。先生作品是先生的生命足迹,足迹中当然蕴藉着艺术的厚重与辉煌:少年附中扎实的基本功夫,青年大学苦苦的上下求索,为人师表后问道论道悟道,而至以后的通变通脱通达,使成今日风范。心有执念,坎坷中砥砺前行,一步一步艰辛自知,一件一件作品昭然。

 

先生作品、主题鲜明,缘因感于事感于史感于物,心有所思心有所想积大块垒于胸,务必遣怀发散不吐不快使然。其中《魏晋文人系列》之“建安文气”、“正始之音“、”竹林之游“、”东山待起“、”兰亭春禊“、”归去来兮“,六个画题即六个命题,未成谋面,已闻先声。睹其真容,叹为观止,画面上各具风范的历史人物鲜然:或指点江山评说古今;或孑然独立蔑傲权贵;或低吟浅唱独畅胸怀;或携锄顶笠悠然南山……,先贤云集,各具风采。聚则雄奇巍峨;散则嶙峋清癯,剔透佻脱的文化魂灵脱颖而出,直击人心,予人解读。不同主题不同构成苦心孤诣;各种元素各种表现收放自如,将中国历史上那段闪烁着各种睿智思想的璀璨文化述诸丹青,强烈的文化自信通过作品传递后人。严肃的使命感成就了作品恢宏的史诗感,好一份文化人对文化的担当。

 

《云山系列》中云南的云、凉山的山、凉山的火把地域的人转换为地域特定的形神化在一起,幻变的云朵是多彩生活的美丽憧憬;沉雄的凉山是原始母性的思考;黑暗中的火焰是温馨的人文眷顾。

 

《静观系列》是先生对自然的审视也是对内心的审视。苍莽天地间独善其身吐露新叶的虬干老树;夕辉中墨色如笼明晰如镜的丘峦上空归飞着群鸟;平水无声里树影绰约沉吟出秋叶的静美……。观照间、相看两不厌的是对美的满怀情愫。

 

《中国古代神话系列》奇诡的色彩是古代神话的传奇瑰丽。《庄子寓言系列》如歌的散淡是先哲思想的浪漫放达。文化传承总伴随着先生个人的理解,艺术再现总焕发着先生自己的诠释。

 

连环画是先生青年时期的呕心沥血。对生活细致入微的体察通过扎实的造型功夫娓娓道来,一个一个的故事形象鲜明、真概美丽。《绿色的山岗》中,一辆单车说尽两位农村青年的爱恋;《西双版纳的故事》中,视角的不同转换展示出原始森林中色光的奇炫;《熊猫的故事》中,孩子们执着爱心的模样和熊猫一样憨态可掬……。细读,方知那成百上千的篇幅形神架构、奇思妙想,皆是生活升华为艺术的经典。

 

花非花雾非雾,绘画不过艺术的一种形式而远非艺术。艺术之为艺术,造型功夫外,重在对艺术本质的求索艺术本心的修炼。文心然后雕龙,造型功夫只为完整完善对艺术美的追求。真正艺术家的眼中,勿论怎样的世界,放眼望去皆成锦绣文章。先生是一位真正的艺术家,其作品说明一切。

 

先生读书,细嚼慢咽为乐,不为稻粱谋。研读群书,得文化晶莹于怀,又治学严谨,具魏晋文人风、率性天真至烂漫。后期创作以布本水墨丙烯为主要,不拘一格不必一格,尽情尽兴乃尔,所求心无旁骛竭尽所能的艺术表达。每涉主题绘画,其创作态度严谨严苛,素描稿本即呈笔墨变化,岂止胸有成竹,作品当然不败。

 

先生唯美,不止作品。读书、得中华文明世界文化集萃于怀;生活、感自然节律社会变迁萦绕于心。于是言谈间嬉笑怒骂抑扬顿挫平实铿锵,个中学问闻者受益,如先生花鸟:恍若随意挥洒,其实匠心独运,符号化的笔意、浑然大气的分割,若童言无忌若童真无瑕。噫吁兮!能想到六十四年前背着竹编背篼浑身泥土气息走进艺术院校的少年,成为今天大家高山仰止的先生!

 

先生计划九十再做个展。老骥伏枥,豪气干云。已是百尺竿头,冀先生十年后作品、惊世骇俗。


连环画作品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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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双版纳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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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月不知心里事